吴大贵来到城里,特地替商铺送货。他天天在城里的商铺前转,碰到主人买了一些大宗的物品,就给人家送到家里去,挣一些跑腿的钱。 这天,他刚来到张员外的药铺前,看张员外拿着一个瓷瓶正要往地上砸,便惊问道:“好好的瓷瓶为何要砸烂?”张员外苦笑一声说:“这瓷瓶真怪,老是会吸潮,常常流出水来。我开的是药店,药材都是怕潮的,我怕会将药材弄坏。” 吴大贵看这瓶子挺漂亮的,感到这么好的瓷瓶砸了有点可惜,就说:“既然您不要了,不如送给我吧,下次我帮您拉货时不要钱就行了。”张员外哈哈一笑说:“既然你喜爱就拿去吧,这又不是什么古董。” 吴大贵见瓷瓶四面画的全是素净的花,在花中还有一个男子,微微显露愁容。这男子的样子太逼真了,简直就像一个真人站在花丛中,吴大贵看得如痴如醉。他回到租住的房子里,将瓷瓶放在床头,天天睡前都看上一眼。 这瓷瓶果真本人会流水,吴大贵天天起来,看到瓷瓶下都是湿淋淋的。末尾吴大贵也觉得它容易吸潮,然而有一天,吴大贵没事做,就拿着瓶子渐渐看,却觉察水居然是从男子眼中流进去的,他观察了几天,觉察这些水竟全是男子流出的泪。 不久,就有不少人知道吴大贵有一个丽人流泪瓷瓶,好多人都来看稀罕。这天,有一集体找到吴大贵,说:“我想用五两银子买你这个瓷瓶,你看如何?”吴大贵大吃一惊,没想到瓷瓶居然值这么多钱,但想到瓷瓶是张员外送的,他没敢答应。 几天后,又有人找到吴大贵,想买这只瓷瓶,还将价格出到十两银子,但吴大贵说什么也不肯卖。这以后,总有人来找吴大贵买那只瓷瓶。仔细的吴大贵又觉察了一个机密,每当有人来买瓷瓶时,瓷瓶上的男子神色就变了,原先微笑的样子变得忧虑。吴大贵心想:这男子必然是不想让本人将瓷瓶卖进来。于是,吴大贵就对瓷瓶说:“释怀吧,我不会将你卖进来的。”瓷瓶上的男子听了,竟显露了愁容。 吴大贵天天都要看一会儿瓷瓶才能入睡。这天一早,吴大贵刚起来,他习气地看了瓷瓶一眼,却觉察瓶上的男子居然笑得很开心,也没有泪水流进去了。吴大贵心中纳闷,弄不清瓶上的男子为何这么兴奋。 这天下昼,一个老头儿带着几个侍从,找到吴大贵,要买瓷瓶,老头儿看了瓷瓶一眼后,说:“我愿意出二十两银子买你的瓷瓶,你看如何?”吴大贵摇点头说:“瓷瓶我不卖。”老头儿说:“你好好想一想,明天我再来。”老头儿带着人走后,吴大贵一看瓷瓶,瓷瓶上的男子仿佛笑得更开心了。 吴大贵弄不清瓷瓶上的男子为何如斯反常,不由问道:“平时有人来买,你都是悲伤的样子,为何明天却笑了,莫不是你想跟他走?”瓷瓶上的男子听了,这才又变成本来那微笑的样子。吴大贵心想:看来这瓷瓶真的有灵性,它是想跟着这人走了。吴大贵固然舍不得,但也知道本人和瓷瓶的缘分尽了。 第二天,老头儿又带着侍从来了,吴大贵看瓷瓶上的男子又开心肠笑了,只好将瓷瓶卖给了老头儿。吴大贵将瓷瓶交给来人时,问道:“原先我是舍不得将它卖进来的,既然给了您,我只想知道您是什么人。我知道了它的上涨,心里也安宁些。”老头儿的侍从笑道:“咱们老爷姓赵,过去曾做过州里的知府,如今告老还乡在家里。这法宝到了赵家,就不用你再担心了。” 次日,吴大贵在城里找活时,就听人们众说纷繁,说城里赵老爷的房子昨晚事出有因地起火,被烧成一片白地,赵老爷也被烧死了。想起赵老爷拿走的那个瓷瓶。吴大贵吃了一惊,赶紧探询赵家的住处,跑到赵家大院一看,外面果真曾经成了一片残砖烂瓦。好多人都在这里收拾着,吴大贵也走进去看热闹。 这时,就听有人喊道:“就是这集体,必然是他捣的鬼。”说着,几集体扑过来,还没等吴大贵反响过来,他就被扑倒在地。吴大贵一看居然是捕快,惊问道:“你们为什么抓我?”有人说道:“明天老爷就是买了你的那个破瓶子,谁知昨晚那瓶子忽然起火,将老爷给烧死了。必然是你使的妖法。”吴大贵大声喊冤,可这些人哪里肯信,押着他希图送到衙门里。还没走入院子,猛然从墙角滚出一个瓶子来,恰是老头儿买走的瓷瓶。那捕快踩在瓶子上,脚一滑,身子就朝另一个捕快撞去,顿时两人都跌倒在地。 吴大贵捡起瓷瓶放进怀里就跑。捕快在身后追,吴大贵知道要是被抓进衙门,是没有道理可讲的,那些衙门的人不将本人打到招供是不肯罢休的,如今唯一的路就是逃了。捕快们在前面大喊大叫,吴大贵跑进一条大街里,才觉察是条死胡同,他想往回跑时,曾经听到胡同口传来捕快的叫声。他看见两头有一扇门,就蹿了进去。只见一个男子正在晒衣服,看到吴大贵跑进来,忙问:“你是谁?”吴大贵急道:“有捕快追来,让我躲一下吧!”还没等男子说话,两名捕快曾经闯了进来。捕快大叫道:“好啊,还有同党呢!”拿起铁链就向吴大贵套来。男子忽然飞起一脚,正中对方的裆部,那捕快惨叫一声倒了下去。另一名捕快刚想抽刀,男子又一脚飞出,也将他踢倒在地。 这时巷子里又传来捕快的叫声,男子一拉吴大贵,说道:“走!”就向前门跑去,几名捕快紧追过来。刚跑不远,就听一阵马蹄声音起,前面一队战士骑马追了过来。两人这时奔到大河边,眼看追兵越来越近,男子叫道:“游过河去。”两人纵身往河里跳去。谁知,刚跳下去,久远的水居然全往两旁分开,在他们背后出现了一条路,纵贯对岸。两人顾不上惊异,往对岸跑去,等他们上了岸,两旁的水又合拢了,追到岸边的战士惊得呆若木鸡,哪还敢再追。 吴大贵向男子鸣谢,看男子的脸特地熟识,不由一惊:“怎么会是你?”男子奇异地问:“你认识我?”吴大贵从怀里拿出瓷瓶说:“你和上面的丽人怎么长得一模一样?”男子一看,也惊得半天合不拢嘴。 这男子叫顾忆舒。他们当天找到她的父亲顾山,才知道这只瓷瓶的来历。顾山流着泪,对女儿说:“这瓷器上的画是你娘当年画的,上面画的就是她本人。” 当年,顾忆舒的母亲舒红娘家的瓷窑很出名,而舒红的画更是一绝,所以他们制出的瓷器很抢手。这年,知府的官窑请舒红去帮他们制造一批瓷器,可就在这批瓷器入窑的时分,知府不知从哪里听来一个秘方,说是将美女放进窑里和瓷器一起煅烧,这批瓷器就会黑暗非常。于是知府派人杀掉舒红,将尸体丢进了窑里。 顾山听说妻子舒红死了,怕官府会养虎遗患,就带着女儿在江湖上奔波。如今女儿长大了,并学了一些武艺,于是就想找当年的凶手报仇。谁知,父女俩刚探询到仇人,还没来得及动手,仇人家居然本人起了火,而且把仇人给烧死了。 父女俩觉得是有人在帮他们,听吴大贵说出这瓷瓶被赵知府买走后起火的经由,两人顿时省悟过来。顾山盯着瓷瓶上的画流泪道:“事前那窑瓷器开窑时,听说全都碎了,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只在世上。必然是你妈妈报的仇,她不想让咱们涉险,这才亲主动手。” 吴大贵叹息一声,对顾忆舒说:“这瓷瓶是你妈亲手做的,如今也该回到你们手上了。”顾忆舒接过瓷瓶说:“谢谢!咱们的仇曾经报了,就要分开这里。你在这城里也无奈待下去了,愿不愿意跟咱们一起走?” 吴大贵心中一喜,说:“愿意,愿意,只需你让我跟你走,就是走到天际我也陪着你。” 选自《故事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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