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一个在上海打工的一般男人来说,寂寞是最恐惧的。尤其像我这样一个结过婚的男人。
特地是在勤奋一地下班回到出租屋后,空荡荡的房子,空荡荡的心,灯一关,无际的夜色连忙将我解围,久远跳出的是我和老婆温存的画面,我表面顿时就像火一样燃烧起来,时时辰刻烤灼着我,让我变得烦躁,无奈入眠。
我很想到外面找“小姐”,可念头一进去,就被我狠狠地掐灭了。我不仅是老婆的丈夫,我更是儿子的父亲啊,作为一个父亲,我毫不能这样。
老婆偶尔会从另一个乡村赶来看我,每次她来,我会尽能够早上班,老婆也明确我的心机,极尽和顺。每一次,都让我欲罢不能。老婆每次回那个乡村,老是我最痛苦的时辰。因为我知道,每个白天,又将是我最难熬的。底本我也想过让老婆留在上海,可老婆舍不得那里的工作。
有一天,厂里新分到班组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,第一次见面,我看着有些眼熟,仿佛在哪里见过。女孩不算漂亮,但很活络,见人都叫哥、姐的。尤其对我特地客气,一口一个“孙哥”、“孙哥”地叫,因孙悟空也姓孙,有次,有工友和她开玩笑说,你别叫他孙哥了,叫他猴哥得了。女孩笑了,还真大声叫“猴哥”,直叫得满班组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。上班时,我在前面走,前面居然有人喊“猴哥”,我满是纳闷地回了头,是那女孩。女孩看我回头,就喊,等等我。我问,有事吗?女孩笑了,说,没事没事,正好顺路。
我到出租屋那个大院,我说,我到了。女孩说了声再见,人刚回身,溘然笑了,说,我也到了。说完,先我一步进了大院。我满是愕然地看着女孩打开我隔壁的房间门,我恍然,怪不得我仿佛在哪里见过她啊,估量她也认出了我。
晚上,我吃完晚饭,刚想看会儿书,门被敲响了。是女孩。女孩很神秘地朝我笑笑,说,没打扰你吧?我苦笑,说,没有。女孩还故作大胆地扫视了一下我的房间。我看着这个胆大的女孩,说,有事吗?女孩点头,又想起来什么,说,有。我问,什么事?女孩溘然调皮地说了句,明天一起去上班。我苦笑着点头。晚上一关灯,我的久远居然跳出了那个女孩的愁容,还有她那神秘的笑,让我心头有些发烧。
接上去的日子有了女孩的出现变得非常丰硕起来,以前我天天早上要到街边去买早点,如今不用了,天天早上,女孩会准时敲响我的门,给我端来热火朝天的粥。以前我天地下班要忙着去买菜烧饭,如今我只需要贴一点搭伙费给女孩,我就能从容地吃上一顿晚饭。不记得从哪天起,我竟习气于女孩为我做的所有。以前,我每晚都给老婆打个电话,而如今,我曾经忘了这事。有一次,仍是老婆打电话来,问我最近很忙吗?我说,没有啊。老婆说,那你怎么三天都不给我打电话了。我一愣,想说什么,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。
之后有一天晚上,下了很大的雨,还打着雷,女孩在我房间里玩,不时不走。我看时间不早了,我忍不住说,你回去睡吧。女孩用力点头,说,不。女孩还满是不幸地看着我,说,猴哥,我怕,我怕打雷。看着女孩一脸不幸的表情,我溘然有种想安慰她的打动。正想着,忽然一个雷重重地响起,女孩也在雷声中扑入我的怀中,我来不迭反响,只感到一股浓浓的香气向我涌来,暖暖的,我的手不盲目地抱住了她。我的身体很快有了反响。女孩也紧紧地抱住我,并且像梦呓一样喃喃着,猴哥,抱紧我。我心头一阵发烧,忍不住把手伸向了女孩……
这一刻,床边的电话居然响了起来,我本不想接,可电话却不依不饶地继承响。我只好去接,电话那端是儿子的声音,儿子叫着我,说想我。此刻,我瞬间清醒,我说,儿子,我也想你。爸爸非常想你。
打完电话,我曾经没了任何兴味,我不敢再看女孩了,我只是淡淡地说,对不起。而后我一头扎进卫生间,狠狠地把头沉入洗脸盆的冷水中。
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分进去的,只记得我进去时外面的雨还在下着,而女孩曾经分开了。我拨通了老婆的电话,说,老婆,你来这个乡村吧,我想你。